2007年7月27日 星期五

變形金剛

變形金剛,兒時曾經為之着迷的一套動畫,那些可變形成機器人的汽車、飛機、電器等等有特別的吸引力。歲月飛逝,當年手工極粗糙,畫風簡略的柯柏文、麥加登,如今在電腦特技的魔法下,變得栩栩如生……。變形金剛長大了,進化了,當年的人是否也長大了?進化了?

2007年7月26日 星期四

十年聚會


與幾個中學到聚餐,到銅鑼灣的「和民」晚饍。

香港回歸十年了,中五畢業也十年了。許多同學,自畢業後,就再沒有聯系,偶爾會從他人口中得知一些消息。十年了,大家都變了很多,大家談論的話題不再是讀書考試,誰喜歡誰,哪個老師的種種,而是投資,人生,工作近況等等

十年不見,熟悉的臉龐還是那麼熟悉,只是肚子都脹大了,腫了一些而已。

前後聊了兩個多小時。

再十年之後,大家又會是如何的光景呢?

家……怎樣才算是一個家呢?
對於這個家,好像沒什麼感情似的,總想逃離,但卻無力逃離責任感。
或許我不應該長大,長大了,就表示責任越來越重了。對於家的不滿也漸漸地增多了!尤其是父親……
然而,我能做什麼呢?憎恨他嗎?憎恨能改變什麼呢?身體髮膚,受諸父母,沒有父親,哪來的我?容忍嗎?但能容忍到什麼時候?他畢竟是年過半百的人了,或許他有自己的想法,過去的經歷使他有今日的做法……
母親是可憐的,獨力養大五個孩子,如今除了要忍受身體上的苦,還要忍受心靈上的苦。常常怨自己無能,無力使母親脫離苦海是其中的原因之一。
只能等,等待和寄望,同時也告誡自己——家,應該是和諧的!

2007年7月10日 星期二

高老師

高老師是我小學一年級的班主任,基本上我們所有的科目都是他教的。同時他也是我們的校長。

村子裏的人都是姓吳的,除了從鄰近的村子嫁到我們村的女子之外,很少有外姓人。姓高的外姓人很少,在我們村鄰近的地方,沒有姓高的,由此猜想高老師應該是從遠地來的。


對於高老師的外貌,隨着時光消逝,在我腦海的畫面已褪色了,依稀記得高老師五十歲上下,很瘦,個子挺高的,戴眼鏡,短頭發,經常穿着灰色的中山裝。
高老師是我的啟蒙老師,上他的課是很有趣的。他有一把二胡,經常帶着上課,當我們分神的時候,他就會拉上一段,收拾我們的注意力。現在我還記得他,大概主要還是因為他的那把二胡。小時候對於人生的萬般情感,歷練不多,因此也聽不出高老師的二胡弦音裏蘊藏着什麼樣的感情,只覺得他的二胡拉得好,好像有一股魔力,好像在述說什麼故事,很吸引人。高老師拉的曲子大多是慢曲,至於是什麼曲子,我就一無所知了。漸漸成大,經歷了人生的種種滋味,回想起高老師的弦音,才發覺當中蘊藏着濃濃的鄉情、濃濃的別緒、濃濃的苦澀。
高老師只教了我們一年,在我們要升上二年級的時候,高老師突然要離開我們,聽說是他的老母親病得很嚴重,他不得不回去看看。我們都不捨得高老師離開。他離開當天,全校的學生都為他送行,從學校門口,直送到村外。隨着高老師的背影遠去,從此也再無他的音訊了,也不知道該如何找到他了……
二十年前的事情,現在回想起實在太模糊了。我遺忘的過去實在太多,小學一年級發生的事情我已忘了。再二十年,四十年,我還會記得高老師嗎?我想會的。或許現在說這句話已經太晚,但我還是要說:謝謝您的教導,我的第一位老師!

人生瘋言二


人生,就像一隻美麗的花蝴蝶,當你捉住牠的時候,你就會發現,牠那繽紛斑爛的色彩。


喜歡思索人生,人生是個很有趣的題目,你越是去想,就越覺得人生趣味無窮。人在無聊孤單的時候,總會想像某個人物出來,跟自己對談,抒發自己。 我在形單隻影的時候,總會無無聊聊的找自己說話,或談心、或辯論、或評議、或抱怨……。其他人或許會幻想一個心里歡喜的人物出來共渡孤寂,斷不會找「魔鬼」。要知道「魔鬼」在常人眼中是邪惡、奸狡、禍害和罪逆的像徵,所以斷不會,也不願找「魔鬼」談天。錢鐘書先生在其《魔鬼夜訪錢鐘書先生》(《寫在人生邊上》)一文中,不僅找來了「魔鬼」解悶,還旁徵博引了許多名家名著,為「魔鬼」洗脫常人心中的不良形象,他筆下的「魔鬼」簡直是個近乎完美的人格。


其實「魔鬼」本身就是一個絕妙的諷刺。常人看事物,只要是他們認為好的,便咬定那是好,並不去深慮。舉本身為例,我日常行為怪誕,衣著襤褸,言語粗鄙,所以我身旁的人都認定我不是個好東西,只有深知我的良朋才了解我的真實本性。我有位朋友,言行中正,秀色可餐,又有禮貌,一般人都以為她是個難得的好姑娘,其實她是個愛奪人所好的坏女子。看人不能看表面已是老生常談的,但听從的人卻一個也沒有。就如夜訪錢鐘書先生的「魔鬼」,其實是心地純良的好「鬼」,而不是面目可憎的坏「鬼」。


生活中的每件小事物,都是值得品味的。譬如窗子吧,我想對窗門有聯想的人不多。在現代社會,兩情相悅,忠貞不二的情人是稀罕的,不少人除了法律上的愛人外,暗地里還有一個或多個情人。愛人是光明正大的,當然是從門進進出出;情人是不見得光的,所以從窗進進出出,這是有趣的。門和窗都是生活中不為人留意的,然而人每時每刻都在使用它們。人總是奇怪的,當他們習慣了日常生活,對周遭事物便不怎麼留心了,窗是人所皆知的生活事物,只要細心去觀察體味,不難有發現身邊不為所知的事物,也暗藏人生哲理。


又若走路是人人都會的,然而就因為人對這種行為習以為常了,所以不怎麼留意,可是人生中又少不了走路,細細品味,走路當真大有學問。你從這里到那里,要走路,去遠的地方,要走路去乘交通工具;有人或會辯白,跑步去不同走路去,這說法就像孔乙己辯解竊書不算偷書一樣,跑步只不過是走路走快一點兒罷了。不同的人走路的模樣也不同,男人走路是外八字形,女人走路是內八字形;急的人步快,閑的人步慢;腳長的人步大,腳短的人步小;瘦的人走路直板,胖的人走路滑稽;衣飾新潮的女人步伐性感,衣著密實的女人蓮步端莊……,走路還有很多有趣之處,那要待看倌去自己仔細發掘了。

2005-5-2

人生瘋言一


我喜歡悠閒的生活,最好甚麼也不用幹,只睡在一片草原上,睡上它十萬八千年;或坐於湖畔,看雲的倒影,看上它一生一世也好。


不知道當初阿當與夏娃幹嘛要放棄伊甸園的無憂生活。伊甸園的生活多好哇,想幹甚麼就幹甚麼,反正心裏沒有任何的觀念與標準,那做甚麼都無所謂了,難怪那麼多人都想回到那個世界去。可惜呢,我是不能到那個地方去的,我去了那個地方,上帝一定不會放過我吧?我可是一條蛇呢!


或許女媧造人應該把我的祖先的腦子給去了,那麼現在的我也就會沒腦子,也就沒有思想,甚麼也不會幹了。可是沒了腦子,沒了思想,那我還能體會甚麼是悠然自得,天地一體嗎?還能夠發一大堆牢騷,說一大堆廢話嗎?或許不能吧,那可就非我所願了。


以為活着是因為有思想的存在,所以才有不順心的感覺存在,可快活的感覺也是因為有思想存在,「我思故我在」?是否不思就不在呢?難以理解。


世事能完美嗎?神可不會讓人所有的事情都如願的,假如世人的所以的渴求都如願了,不再有任何欲望,那神的存在還有什麼意思?假如神是存在的話——我倒是希望衪存在的——倒不是想請衪幫我實現一大堆希望不勞而穫的願望,只想看看衪的樣子而已。如果所有的願望都被實現,那可是會失去做白日夢的情趣的,非我所願也!也許,要有缺陷的事物,我才會欣賞呢!討厭人生太無聊?抱怨缺乏太多?不滿平淡的現狀……?


人生實在精彩!我思故我在,迪卡尔的話真有意思!

(2005-5-2)

一片葉子


一夜未眠。晨曦剛剛照耀大地,就跑到樓下的公園去溜溜,散散近兩天的煩心事。

呆呆在魚池旁的一塊石頭上,看着池中錦鯉自由自在地游來游去,任由那貪婪飢餓的蚊子從我的身上吸走血液。石頭旁有一棵黃槐樹,一片細小的葉子飄落,在眼前晃了一下,落在池裏,泛起微微的漣漪。

撈起那片葉子,拈着細看。枯黃的身軀感覺不到生命的氣息,想來它並非是讓清風吹落的,也非是讓鳥兒給弄下的,而是自然地感覺到應該離開母體而落下的。

人的生命,就像葉子一樣,幼時依靠着母體而存在,母體供其養份,讓它茁長。葉子長成了,又供應母體養份,讓母體茁長。千千萬萬的葉子支持着一棵樹的成長,就像千千萬萬的人支持着一個社會成長。雖然葉子是獨立的,人也是獨立的,然而終其一生都不能脫離母體,獨立存在,這是可悲的?還是可喜的?

這片葉子讓我的思緒走遠了,還是把它放回它該去的地方吧。突然間想起「一樹碧無情」和「化做春泥更護花」的句子來,這原本是不相關的句子,卻因着它而被我聯想到一起了。在不可計數的落葉當中,我和這片葉子算是有緣的。它細小,沒有旁的宮粉羊蹄甲葉的翠綠,也沒有池旁的楊柳葉的身段,更沒有那池中蓮葉的醒目。它,毫不起眼。沒人會理會一片落葉,除了我這種無聊人之外。

我和它是有緣的,母體上有不可計數的葉子,它的兄弟姐妹,對着晨曦展現生命的歡愉;地上、池中也有不少凋萎的葉子,也是它的兄弟姐妹,默默然歎息生命的悲哀。鮮有人會在樹下停留,看那一樹青翠,更鮮有人會佇足,為枯黃的落葉而感慨。

我得感謝那片葉子,它的出現,雖引發了我一些胡思亂想,卻也為我洗去了兩天來的煩心事。

(2005-5-2)